婚难(小小说)
大龄男女婚姻真难啊!魏事订婚一年后,今年预结婚买房发生了矛盾,婚事又泡汤了。彩礼纠纷不清上诉到法院闹得灰眉土脸被街坊邻居耻笑,成为了茶余饭后的笑柄。魏事无比伤感,以致精神萎靡,神情恍惚,一蹶不振。
魏事今年三十多岁了,一米六八的个头,长相虽不俊秀更无丑陋之说。八年前毕业于一所九八五学校,现在大上海一家大公司上班,月薪一万余元。这样硬硬的条件想娶一个如意妻子不是如囊中取物吗?非也!
他生在豫东平原的一个偏僻的农村魏集,父母生他姊弟二人,他被视为掌上明珠,每时每刻都在受到父母的呵护。
其父魏尊性情暴烈,唯我独尊,思维单一,能力不大,个性极强,特别是在家说一不二,是封建家长式的统治,标标准准的家中皇帝。外号一根筋。从事土木业,长年打工在外,家庭还算殷实富裕。
魏事在家长期生活中,没有了棱角,没有反感,有的是恐惧,总是唯唯诺诺,唯命是从。
话说魏事大学毕业后,总想干一番事业,没有着眼于婚姻。父母虽不断张罗婚事,他只是搞应付,不断相亲,借口种种原因推辞了。到了二十七八岁,魏事有了危机感也开始上心了。
可是,找到有缘人太难了。他城里相农村看,不是嫌女的胖就是嫌瘦,不是嫌矮就是嫌丑,不是嫌文凭低就是嫌工作不合适。还有好多是女方不同意的。有被逼相亲的走走过程掩父母耳目,有的要求帅男俊哥,才高八斗,看不上他,有的本人愿意父母不同意,有的看上了人看不上家的…。相来相去未找到称心如意的。大前年遇上了一个使他心动的大学毕业生,也是别人介绍的。二人一见钟情,相见恨晚。微信聊天痴迷。白天见缝插针,夜里聊到深更半夜甚至通宵。他们聊出了情爱,也聊出了矫情、聊出了傲慢、聊出了各自的虚伪,聊得不能相互包容,…,三个月过去不欢而散。前年通过网聊也对一位大学毕业生产生了好感,网上聊天真真实实,虚虚假假,云里雾里,弥漫着真实的谎言谎言的真实。也未修成正果。每年都相了一二十个,连续三年都没有成功。他母亲急得找算命先生算卦,说是机缘未到。
这时可把他的父亲魏尊急坏了,简直相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在儿子的婚姻上特别用心。十多年前就盖上了三层小楼为儿子相亲结婚备用,还又为儿子结婚攒上了几十万元,单等儿子抱得美人归。可等来等去不见儿媳的踪影。他常常懊悔让儿子上学上坏了,当初不让儿子上高中考大学,跟着自己打工挣钱,早把媳妇娶到了家里。提到儿子的婚姻,伤心得落泪。
去年好消息从大上海传来,经人介绍本县外乡张集镇一女大学生张美与魏事在同一公司工作恋爱了,二人情投意合,准备订婚。魏尊夫妇喜出望外。
五一假期二人回来订了婚。按照农村本地风俗彩礼二十万元,床单、衣服、礼品、见面钱一样不少,还带了好多桌客。
两家都很满意。
接着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魏事和张美计划来年元旦结婚,结婚前在上海买好婚房,交上首付装修好。首付需要八十元,魏事攒有四十万元,张美只有订婚送贴的二十万元,还缺二十万元的缺口及装修费用,魏事想到了老爸存有几十万元,就如实与老爸道出实情。
谁曾想魏尊闻言,火冒三丈,暴跳如雷,放出了令人费解的话来:“买房子在大上海,贵的吓人,这不是要人命吗?这哪是过日子的人,这不是要让咱家破产吗?这样的女人不能要,必须退婚。要是在咱县城买房子还差不多…”魏事知道老爹的脾气,吓得一时无语,也不敢辩解。
张美问魏事怎么办?魏事一时没有了主意。张美提出不要家里的钱,要自己贷款。魏事踌躇不定。
魏尊打来电话威胁说:“如果不给这样的败家女退婚还在上海买房子,我一天也不活了,立马死给你看!”魏事左右为难,不想同未婚妻退婚,也不愿意父亲命入黄泉。他不知如何是好?…
张美逐步了解到事情来龙去脉后,对魏事完全失望了。堂堂的九八五大学毕业生,参加工作这么多年竟没有一点主见,没有丝毫的担当,没有一点处理问题的能力,也没有一点骨气,简直是非不分。将来在生活、工作中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怎么会处理好。随果断的提出退婚分手。
魏事痛苦的要死,心上人被迫离他而去,他喜结良缘的美梦破灭了。他不敢正视父亲的过错,隐隐约约感觉到父亲的不对,以死相逼他解除婚约,以死相逼他不准在上海买房子,难道在县城买房子与上海相距千里能天天住吗?但他没有勇气没有胆量在父亲面前论清是非。
张美通知家里立即归还二十万元彩礼及床单衣服等。
魏尊不愿意,还要要回礼品钱、见面礼钱、宴席费,女方提出异议。魏尊起诉于法院,两家只好对簿于公堂…
魏事尊严扫地,发誓永远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