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的衩开这么高,铁定卖不出去

admin 2024-12-27 284人围观 ,发现124个评论

芳芳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古板的人,你也是上过新式学堂,接受过新思想的人,你这次可真让我失望。”

顾芳芳抹了一把脸,霍地站起来,震得梳妆台上的脂粉跌落在地。

“你不是说人与人是平等的吗,要尊重我的意愿和自由,现在我的意愿就是要穿我自己缝制的嫁衣。”

“瑞士订购的婚纱有什么不好,你可知道我为这件婚纱耗费多心血,再则我们邵家是开婚纱店的,我们结婚要登报的,到时候记者和老主顾都要来观礼,你怎么可能不穿婚纱。”

“就是不穿。”

顾芳芳跑开了,绍锦年并没有追出来。

青石街前顾芳芳坐在一家不起眼的路边摊,要了一碗面。

面早就陀了,许是她的眼泪滴进了面汤中,才会吃起来这般苦涩。

她和邵锦年婚期将近,请帖上的字是她一笔一划写上去的,请帖的封面上用一枚私印章盖有永结同心四个小字,字体是隶属,光是雕刻这枚印章顾芳芳就足足花费一整年的时光,从选石、再到字体设计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顾芳芳一小口一小口的把面吃光,然后抬起头巷口看去,期待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她终究是失望了。

青石街来来往往有许多人,唯独没有邵锦年。

邵锦年是个倔脾气,咬定一件事后,是轻易不肯松口的。
从前他俩拌嘴,都是顾芳芳先低头,这一次大约邵锦年也在等她低头,可是她不想再低头了。
顾芳芳抱紧手里的包袱,一扭头跑进了人群中。
邵氏公馆内,邵夫人正在训斥邵锦年。
“娘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小门小户的女孩子娶不得,一双大脚满地跑不说,针线也一窍不通。咱们家这绣楼迟早败在你手上。”
“母亲,我同你纠正多少遍了,是洋装店不是绣楼。咱们家的绣楼已经改名了。”
“我知道,我现在不同你说绣楼的事,我来同你说顾芳芳的事,咱们家的请帖大家伙儿都拿在手里,只等日子一到就来观礼,你这会却告诉我顾芳芳不嫁你。”
邵夫人手一摊,白眼一翻问道:“这都昭告天下了,新娘子却跑了,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邵锦年只觉得头疼。
“母亲,你早些歇着吧,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要是能处理好,我还用得着走水路赶过来。”
邵夫人一面吩咐人把箱子提进来,一面絮絮叨叨:“你是不知道,那些个拉黄包车的,跑得跟阵风似的,都快把我这把老骨头颠散。”
“这是顾芳芳家里人以前在江北留下的东西,我用五条金鱼儿换过来的。”
邵锦年不由得心中一动,五条金鱼儿就是五根金条,母亲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现在离婚潮正热,做娘的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你以后能有过的平安喜乐,那个顾芳芳你要娶就娶吧。”
邵锦年声音哽咽:“哎!”
“把东西给人送去,好生的赔礼道歉,别在我跟前惹人嫌,这个媳妇你若是娶不回来,这邵公馆你不用再回来了。”
想当初她邵三娘在江北可是叱咤商场的女中豪杰,怎么会养出这么个懦弱的儿子,现在真是悔之晚矣,当初就不该送他留洋。

半点洋墨水没喝着,空话学了一大堆,既要讲自由又要树新风,两个小丫头也拿不下来,若是她出马,还是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如今她们家住在很僻静的河边,这里交通便利,水路和陆路都有,最终要的是这里的租金足够便宜。
“咚咚咚”,敲门声很有规律不急不缓。顾芳芳早就听见敲门声,却迟迟没有去开。

可敲门的人似乎并不着急,他很有耐心,每隔一刻钟敲三下门,直敲到第九次时顾芳芳才打开门。
邵锦年还没来得及进屋便看见一道黑影向自己袭来,连忙弯腰躲过。
“你做什么,想谋杀亲夫吗?”
“我与你非亲非故,何况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夫。”
“怎么就不是,咱们可是在教堂许过愿的。”
顾芳芳委屈的哭起来:“你又来找我做什么,你不是瞧不上我这个乡下丫头吗,横竖你娘也看我不对眼,咱们从此便撩开手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邵锦年摘下头上的帽子,双手托着一只盒子,单膝跪在地上,正是求婚的仪式。

“无论是独木桥还是阳关道,我们都要一起走,你从前同我说的话我都记得,你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既然你不喜欢我开洋装店,我们就把洋装改成旗袍店,或者改为玉器行也可以。”


说到这里邵锦年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柔软,像是一汪清泉,而她是清泉里的水草随着泉水轻轻摆动着。

“芳芳,你知不知道,我们去拍婚纱照那天你说的话,让我很伤心。你知道我是真心想同你结婚的。”

“你也别再说我母亲看不上你这样的话了,这一箱子玉石都是她帮你赎回来的,上次与你吵架是我不对,今天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向你求婚,我只求你不要拒绝我。”


顾芳芳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赌气道:“那我可以穿自己绣的嫁衣吗?”

“当然可,以不仅你穿,我也陪着你穿。”

顾芳芳犹豫着,邵夫人在外边偷听,记得抓耳挠腮,见顾芳芳迟迟不答应,于是冲出去喊道:“穿,我们一家都陪着你穿,以后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没人干涉你。”
邵夫人突然出现,让顾芳芳吃了一惊。

邵夫人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拒绝我儿子的求婚。”

邵锦年与顾芳芳本就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只不过是有些小误会而已,如今误会解开,两人很快便顺利完婚。

结婚后邵锦年按照当时的承诺把婚纱店改成了旗袍店。

邵夫人一开始很不乐意,明里暗里没少阴阳怪气。

后来她发现顾芳芳不仅将西洋的婚纱元素与传统旗袍元素相结合,还重新雇佣了以前绣楼的绣娘们。

这些绣娘都是邵夫人的老部下,邵夫人本以为顾芳芳会对这些人有隔阂,没想到她还能善待她们。

邵家的生意在顾芳芳的努力下逐渐回春,有时候忙不过来邵夫人也会去帮帮忙。

“啧啧,这衩开这么高,大腿都快露出来了,怎么卖得出去。”
来邵家买旗袍的女子,全都剪着利落而干练的短发,有的摩登女郎还将脱发烫的卷卷的,显得很是时髦。

其中一个顾客胸前的领子开得非常低,她斜靠在柜台上,媚眼如丝,收钱的伙计都不好意思看她。


邵夫人见状直摇头,世风日下啊,这些姑娘怎么穿成这样就出门,想当初她们当年可是笑不露齿,贤惠端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像现在这样。


正当邵夫人思索时,有一位年长的夫人带着她的小女儿来买旗袍,那位夫人扫了一眼店里的服装吐槽道:“这旗袍的衩都开到大腿了,怎么卖的出去。”
邵夫人气得咬牙,将她的贤惠端庄统统抛之脑后,撸上袖子就去和她撕:“哪里来的夯货,不懂时髦赶紧滚开,这里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许多来买旗袍的女郎窃窃私语,“不是说邵公馆的婆媳俩不和吗?她怎么还出来维护顾芳芳……”

“不知道,兴许是传言有误。”

邵夫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不顺眼自然就互怼,可不是为了维护谁。

邵夫人一扭头看见顾芳芳和邵锦年微笑着看着她,她立马摆出一副严厉的表情:“我可不是来帮忙的,我就是在家闷得慌所以出来逛逛。”

顾芳芳柔声道:“母亲咱们一同回家。”

邵夫人应了一声,偷偷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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